末了他叹口气,抬起手想要摸摸江晚的头发,只是右手在她头顶停了几秒钟,到底没有落下来。

他语气颇为无奈:“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两人找了一家脂粉铺子,那铺子已经快打烊了,老板娘靠在躺椅里打盹。

说明来意后,老板娘打着哈欠,指了指化妆间:“里面空着,你们自己去化吧。现在没什么人,我给你们便宜点,五钱就行了,不过弄快点,再过半个时辰我要睡觉了。”

江晚把钱递给老板娘,拉着子宴去化妆间时,听到身后的老板娘嘀咕:“现在的小夫妻真会玩,大半夜跑来化妆。”

她眼皮一跳,做贼似的加快了脚步。

不得不说,子宴上梅花妆的手法还是挺专业的。江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心先是有一点红,然后迅速勾勒出梅花的形状,紧接着艳丽的红慢慢往花心晕染。

眉心冰冰凉凉的,笔尖柔软的毛贴着皮肤轻轻摩挲,没有丝毫不适,反倒让她放松下来。

江晚忽然问:“你见过何国公吗?”

额前的画笔一顿,她感受到笔尖轻微的颤抖。

这个反应,恐怕不仅仅是认识了。

看来她之前真的猜错了,身后的男人不可能只是个不受关注的庶子。

但如果不是的话,他的母亲究竟是什么身份,去世多年后仍然不允许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