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抬手示意她免礼,笑道:“早听阿红讲过江姑娘上釉的本事,尤其是彩釉,阿红每每提起,都两眼放光,弄的我也好奇了。”
听了这话,一旁的方红脸上浮起淡淡红晕,偷偷扯了扯郡守夫人的衣服。后者拍了拍她的手背,止住话头。
江晚目睹了两人的小动作,也忍俊不禁。早听说郡守夫人与方红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看来这两位的关系果真像传闻的那样好。
“方大人过奖了,”江晚指了指橱窗,那上面正放着两个刚出炉的彩瓷罐子,“那是小店新上的彩瓷,夫人可愿一观?”
郡守夫人来到橱窗边,一边抚摸着罐子上的花纹一边问:“这画的可是锦鲤戏水?当真惟妙惟肖,像活的一样。摸上去也细腻光滑,可知是上品——我房中许多瓷器,质量竟都比不上江姑娘这件。”
江晚:“夫人若喜欢,这罐子便送与夫人,只当我感谢您关照我家小姐的情分。锦鲤送福,江晚祝夫人今年福气临门。”
“那我就不与姑娘客气了,”郡守夫人温柔一笑,随即道,“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讲。”
不愧是郡守之妻,听出了江晚话语中讨好之意,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有求于自己。
江晚拱了拱手,直说:“不瞒夫人,我想在敦煌府修建青瓷工厂,想争取官府的许可。”
郡守夫人一顿,柔和的神色添了几分认真,正色道:“江姑娘一日收入近百两,在小方盘城的确是独一份儿。但在敦煌府,日收入百两的古董商并不少。敦煌府地价高,准许建工厂的地块也不多。加上原料价格便宜,运输便利等因素,地块竞争十分激烈。按照惯例,能够通过官府核查,拿到地块的古董商,在敦煌府至少有一家日收入超过三百两银子的店铺。江姑娘,你在敦煌府并无店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