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女子转向江晚,提高了声音报出配方:“在寻常的胎泥中加入了紫金土和石英,对吧?”
江晚一愣。即便是身为古董行家的自己,也只能粗略认出材料的类别,具体的种类得借助仪器分辨。仅仅用看和触摸的方式就确定了胎泥配方,对方恐怕是瓷器行业的高手。
还有对方旁边那名妇人,尽管与昂贵的皮衣相比,妇人身上的只是普通棉服,但她四十上下的年纪,皮肤却光滑白皙,脸上也没什么皱纹,可见保养得宜。再加上青年女子看这妇人的目光充满孺慕尊敬,江晚猜测这穿着低调的妇人肯定也非富即贵。
最重要的是,她在看向妇人时有一种奇特的感应,那种遇到同类的感应。
孤注一掷的狠劲儿,咬牙坚持的倔强,无情无心的冷漠,全藏在一副温和含笑的皮囊下面。任谁都以为那是个善良的好人,只有在你成为她的对手时,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见血封喉的戾气。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江晚全身的细胞都绷紧了,飞快地思考着对方的意图。
皮衣女青年立在橱窗边,似笑非笑:“可是紫金土并没有加固胎质的作用,反而会使胎质松软——江老板,你这胎泥里还有一种配方我从未见过,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
江晚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胎泥里只加了紫金土和石英,再没有别的材料了。
可是铺里懂行的人不少,之前这女子仅凭一双肉眼辨别出两种配方,已经赢得了多数人的认可。如果江晚照实说没有第三种配方,能取信于人吗?
这不存在的第三种配方,到底是什么?又或者说,青年女子想要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