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生意场这么多年,还这么轻易交付了信任;别人帮一点忙,就产生了亲近之心。世上唯有狠心才能强大,唯有无情才不会受伤,前世她就明白这个道理,怎么穿越了一回,反倒活回去了,竟然对一个不知身份来历的人产生好奇。
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知道的不要问,这一点她怎么能忘了呢。
江晚费力地抬起头,讨好地笑了笑:“您放心,我这人忘性很大的,刚刚晕了一下,看到的东西都忘掉了。我这辈子没什么理想,只想和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该说的话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她撑着墙壁坐直了身体,拽住子晏的裤脚:“公子,这些天您也看到了,我绝对没有不轨之心,嘴巴也绝对紧,您留我一命,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当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子晏立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夜色深沉,他的轮廓像沉默的高山。江晚借着火光观察,却辨不出他的神情,不禁有些忐忑。
相识十数日,她自以为了解他,到头来竟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懂。
“记住你的承诺。”不知过了多久,子晏终于垂下眸子,周身仍然清冷,但那股威压已经消失了。他平平静静地开口,仿佛方才掐了脖子的人不是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江晚暗暗松了口气,面上笑容却不变,左手摸索到背上的长剑,右手扶着墙站了起来。
她双手捧剑,递到子晏面前:“公子的剑我修补好了,特意送过来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
子晏皱了皱眉,似乎很不习惯她这种客气的说话方式。他拔剑出鞘,只见剑身晶莹,月光下散发着寒意,之前的断裂处修补完整,毫无裂开的痕迹,可见修补之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