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完,她还剑入鞘,背着它出了门,往子晏的住处去。

却刚好在对方后屋撞见了一簇摇曳的火苗。

子晏面对石墙蹲着,手里是一沓纸钱,身旁摆着一串白花。火苗摇曳跳动,一点点吞噬着纸钱。火光照亮了少年的面孔,他沉默地点燃纸钱,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却又倒映着温热的火光。

前世江晚也见过烧纸钱,但一般人烧纸钱,往往会念叨着逝去亲人的名字,并跟着几句祈祷和祝福,认为这样才能寄托哀思。像子晏这样一言不发的,她还从未见过。

但却绝不是对死者缺乏感情。子晏的功夫不在沈见青之下,这一点江晚很清楚。她走的这么近,他却毫无察觉,足见他的注意力全在纸钱上,对于死者极为思念。

想必是他亲近之人。

江晚忽然很好奇。面前这个少年,她只知道他的表字,按大周礼男子二十加冠,方可取表字。但子晏这个表字闻所未闻,也不知是真是假。至于姓名身世,她更是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那一双眸子冷漠疏离,底下却波涛汹涌;一身气度凛冽如冰,却又有深藏的柔软。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什么,才有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淡然,又是为何伤得如此重,却十几日来既无家人接应,也无同伴寻找?

江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感知到指尖温热的身躯颤了颤。

紧接着一股大力把她按在墙壁上,修长的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且越捏越紧,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晚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子晏天神下凡般的面容在她瞳孔里放大,苍白的皮肤,抿紧的嘴唇,戒备怀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