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黄家每年分给他两成的利润呢。那可是四百两银子啊!
江晚看着知县的反应,也能猜出一二。但从黄家的行为来看,黄兴全把他那个儿子看得跟命根子似的,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王二。到时候说不定会开出更好的条件贿赂李知县,让假的文书变成真的。
江安从前跟着何国公,这些技俩是见过,方才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提醒妹妹,不要莽撞行事。给徒弟讨公道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趁着知县要放王二回去,赶紧把徒弟带回去疗伤。
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知县说过的话也不好反悔。至于公道,待那位高官到来之日,再上诉不迟。
那天子晏提过那锦衣卫指挥使之后,江晚特意问过哥哥,从前跟着何国公,有没有听过这位沈大人。江安也确认了,这沈大人秉公办案名声很好,也从未参与过党派之争,应当不会与李知县蛇鼠一窝。
因此江晚微不可察地对哥哥点了点头,提高音量回答:“有劳知县大人帮忙寻找,那民女就先带徒儿回去了。
李知县点了点头,命人抬来一副担架,还让侍女给王二简单包扎了一下。
毕竟与江晚还有寿礼的合作在,江晚肯退让,他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江晚明白李知县的意思。自从脱籍后,她在知县面前一直表现得柔和顺从。按理,现在她应该感恩戴德地谢过李大人。
但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发。
那一套她不是不懂,但看着小徒弟血肉模糊的脊背,她实在不想陪着演什么官民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