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的长相其实很接近中原人,皮肤白皙,但五官又带着楼兰的开阔爽朗,很有几分剑客的感觉。现下他一身青衫的打扮,倒是同他的气质很相配。
只可惜身份所限,他成不了真正的剑客。
因为今日他的表现,江晚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这人虽然冲动又缺心眼,但讲义气,讲公道,而且……这份孝心确实让她动容。
前世纵横古董商界多年,江晚很清楚,作为商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懂的装傻。面对楼兰贵族,或许有些话她不该说,但面对少年剑客,她决定多嘴一句。
“周皇城的隰华宫里,常年盛开着芙蓉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清蓉长公主的封号就取自此诗,不如就以芙蓉花装饰瓷碗吧。”江晚顿了顿,轻声道,“殿下觉得如何?”
二十年前,先帝第三女清蓉公主前往楼兰和亲,深得楼兰国王宠爱,两年后诞下楼兰二王子阿依古。但王子出生后不久,公主就染了病,缠绵病榻十几年也不见好。为此阿依古十三四岁就开始周游各国,为母妃寻找药材。
其实也不难猜,昨晚他为了行事方便穿了楼兰服饰,那太阳图案只有王室血脉才能用,再加上偏向中原人的长相,给母亲的簪子要求临安特色……江晚基本可以确认他的身份,所以采用了宫灯坠子的设计。
阿依古骤然听到这声殿下,先是呆了一瞬,然后慌忙走到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满道:“你小声点呐!我背着母妃偷偷出来的,可不想被抓回去。”
说完还不放心地两边望了望,确认没人在才松了口气。江晚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瓷碗就按你说的来,要五个,三日后我来拿,”经历昨夜今早两场风波,阿依古对她的能力信任了很多,甚至没问她要图纸,放心地让她按自己想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