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娘猝不及防被戳穿,心中一惊,连带着脸上的横肉都一跳。虽然靠着多年行商的经验,很快收住的表情,但江晚是何等敏锐,那一瞬的色变足以让她确定,她猜对了。
本以为盖棺定论的事情突然生了变故,路人们纷纷露出疑惑的眼神。楼兰少年也探身过来,细细看了看钱大娘的指甲。
“是真的,真有青色粉末!”他喊道。
他这么一喊,四周就炸开了各种议论声。几个围在内圈的路人靠近一些定睛一看,也看见了钱大娘手上沾染的青色。
“确实是青色的哎,”一个路人道,“可是,我看瓷碗上留下的也是青色呀,并不是瓷土的棕色。”
钱大娘听到这句话,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样,急忙接着路人的话说:“没错!你的天青底色明明还留在碗上面!”
“要不说大娘的手法好呢。”江晚轻飘飘地给了钱大娘最后一击,“也只有您这样的内行人,才能控制好力道,只刮去与釉料连结的表层染料,而留下里层染料,让瓷碗的底色仍是青色。若是没注意到指甲,只看瓷碗的话,确实看不出来。”
路人恍然。
围观群众里有懂行的已经替江晚说出了后半段话:“只有染料底色与釉料之间连结地和染料内外层一样紧密时,才能在刮的时候将表层染料和里层染料分开,而不是分开染料和釉料。”
楼兰少年此时也听明白了:“那就说明,江姑娘真的找到了青瓷上釉的法子。而且钱大娘在检验之前,就已经认为这上釉是真的了。”
被点名的钱大娘脸色唰地白了。的确,当时她抱着一丝江晚造假的希望接过瓷碗,手指一摸那福字图案光滑平顺,就知道江晚成功了,仓促之间令生一计,才有了刚才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