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县赏了她不少东西,又将身契递给她:“江姑娘,从今日起,你就自由了,不再是罪奴了。这些珠宝赏给你,平日里打扮打扮,也可以换了钱,多接济一下你的家人。你替本官制作寿礼,需要什么人手材料,尽管开口。”

他端起麟玉酒杯,李夫人为他倒上女儿红。

李知县抿了一口,啧啧赞叹:“好酒!好杯!”别有深意地看着江晚。

“你还有一个母亲,一个哥哥。听说你们感情很好,本官也想帮他们脱离奴籍,但是一下少了三个罪奴,容易引人注目。若是寿礼做得好,到时候他们也能跟你一样自由,否则嘛——”

李知县歪着头,闭上眼,仔细听着外面木板抽打皮肉的声音,问道:“五十板子还没打完呐?”

小厮躬身:“大人,已经痛晕过去了。”

“泼醒,接着打!”李知县面对那小厮命令着,眼睛却盯着江晚,“不听话的人,就活该挨打。”

江晚心头一跳。方才还在猜测,为何除夕团圆夜,知县要在自家门口打人板子。原来是专门打给她听的。

她心里恨意翻涌,面上却平静无波,声音冷如冰雪:“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不让大人您失望。”

除夕的夜晚安静如水,万家灯火。

一辆华丽的马车穿过黑暗的小巷子,停在江家茅屋前。

江晚提着一大包赏赐下了车,对马夫道:“我先回去了,替我谢过侧夫人。”

马夫点点头,马车渐渐远去,江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马蹄声消失不见,才提起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