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所记载的,多是材料的性能,以及工艺品的构造,”江晚轻咳一声,开始编理由,“细节上的技法,多由师徒之间代代相传,不同流派有各自的特点,程师傅没听过实属正常。”
李知县此时也更相信她了,脸色变得柔和。
程工匠见状,把心一横,同她杠到底了:“不可能!既然没有记载,你就是胡编来欺骗知县大人的!麟玉极为稀有,你一个小小罪奴,怎么可能买得起?”
江晚一阵无语。这程工匠能被选中制作贺礼,的确是有点见识的。若他不闹这一回,还能好聚好散,凭着他的本事接点别的活儿也能挣到钱。可惜太贪财,为了这笔钱,明知闹起来输的一方必定落得很惨,还一定要同她争个鱼死网破。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了。
江晚从容地跪下,面对着李知县严肃的目光,将自己如何去兵营旁边捡到麟玉,又如何用心修补的过程详细讲了一遍。
她原本并不想讲出全过程,一是不想自己的方法被人模仿了去,往后她再想靠这个挣钱便难上加难;二也是因为从匈奴人那里收缴来的战利品归官府所有,即使是捡的丢弃不要的,她也总觉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事到如今,如实说出是最保险的法子了。
“大人,麟玉能随光线变幻颜色,这一点是其它玉石替代不了的。您若不信,只需试一试便知。”江晚直视知县的目光,毫不畏惧。
李知县随即挥了挥手,命人拿下去检验。
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李知县端坐中央,喜怒不辨;李夫人陪在一旁,紧张地绞着手,她也没想到一个小小酒杯,竟能横生这么多枝节,如果江晚这一次输了,那么她这个引荐人也会被老爷迁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