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觉得妹妹胡闹。但现在,听着她笃定的声音,想起两日来她更聪慧坚强的样子,江安竟觉得妹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蓝草,草如其名,叶中心的筋络是蓝色的,在小方盘城很常见。江安每看到一棵,就蹲下来,摘取草尖儿上新长出的叶子。摘着摘着,便不由得想起儿时和妹妹一起,跑到京城郊外去摘花摘果子疯玩的过往。
后来长大了,他肩上担着赡养母亲,照顾妹妹的担子,一刻也不敢放松。算来也有十数年没有同花花草草亲近过了。
如今采摘着蓝草叶子,竟感到亲切又有趣,像回到幼年时似的。江安乐在其中,很快就摘了大半筐。
“这些够吗?”江安从半人高的杂草堆里站起来,回到江晚身边。
“够的够的。”江晚蹲在空地上回头扫了一眼竹筐。她手中握着个沾满泥土的酒杯,灰扑扑的,杯壁缺了一块儿,断裂处依稀可见凝固的褐色血迹。
江晚把酒杯放进竹筐。
江安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找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江晚扑哧一笑:“哥哥别小看这玩意儿,可难找了。”
江安哀叹。哎,还以为妹妹长大了,原来还是个贪玩的小孩子,自己怎么会觉得她这么做肯定有道理呢?算了,妹妹前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好,就陪她好好玩一会儿,至于送人的礼物,大不了他夜里去搬几天砖,挣点钱来帮妹妹买。
江晚一路翻翻找找,又捡了几个锈迹斑斑的青铜罐子,一并放在竹筐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招呼哥哥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