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垂首裣衽,对华服女子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小姐姓何,何国公嫡长女。”
女子先是惊讶,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她的眼神也多了郑重和信任。
从这位夫人的反应来看,江晚应该猜的没错,她是官家女眷。知道何国公的分量,买得起十两银子的石黛,但是辨别不出远山黛的价钱……应该是哪个六品官员或者五品官员的家眷。
老板娘见女子有所动摇,急忙解释:“京城的物价是高,但咱们这儿偏远,我又跟夫人投契,卖的便宜些也理所应当吧?”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华服女子看老板娘的目光更加怀疑了。既然京城都供应不上,那这偏远小城的老板娘,哪里有渠道买到燕地出产的远山黛?即便买到了,也必然是费尽心思,绝不会这么轻易地低价随意卖人。
老板娘见女子不信,只好转了话头:“夫人,您方才已经试过,妆效确实是正宗的远山黛才有的,而且质地轻薄,上妆匀称,颜色比寻常石黛偏灰,看上去就像雾气朦胧的连绵远山,只有燕地的染青石才能有如此效果,我怎么会骗您呢?”
华服女子拿起石黛盒子,左右翻转看了看,又对着铜镜仔细检查自己上了妆的眉毛,疑惑道:“确实如此。京城里的亲戚提起过,远山黛的妆效就是这样的。”
“对吧对吧,”老板娘松了一口气,喊来几个在店里做工的妆娘,“你们几个,赶紧把这小罪奴轰出去,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妆娘们应着,手忙脚乱地放下手头的活计,聚过来。江晚注意到其中一两个妆娘打量着她单薄的身体,目光有些怜惜。她们放慢了脚步,给了江晚自己逃走的时间。
江晚望向华服女子,后者并没有留住她的意思。
但她遇到机会必定抓紧不放,若不是凭借这一点倔强,前世江晚也不可能成为古董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