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哥哥!我买到药啦!”江晚一路跑着,推门进来。江母正无力地半躺在床上,腰部垫着厚厚的稻草,支撑起她瘦弱地身体。江安坐在床边上,捧着碗喂母亲喝水。听见江晚的声音,两人都惊喜的回头看她。

江安起身接过江晚手中的药包,让妹妹坐下,喜道:“太好啦,娘有救了!小妹先坐,我这就去煎药。”

江安出去后,狭窄的木屋里只剩下江母和江晚母女二人。

“晚晚,你,你哪里来的,钱,买药啊?”江母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

江晚赶紧拍了拍江母的背,给她顺气:“我和哥哥给徐氏当铺的掌柜打零工,掌柜心善,同意先把这个月的工钱给我买药了。”

母亲若是知道自己把奶奶留的金钗当了,只怕又要伤心,她只好寻了个借口瞒着。待会儿哥哥回来了,也要提醒着哥哥,别说漏了嘴叫母亲担心。

江母点了点头:“咱们现在不比从前了,得省着点,能不喝的药就不喝了吧,娘撑得住。”

江晚急得直摇头:“那怎么行,钱财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挣,哪有娘的身体重要?您不用担心这些,只管安心养病,我和哥哥会想办法挣钱的。”

江母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想起从前那个撒娇要自己喂饭的女儿,缠着自己陪她上街买首饰的女儿,和小姐一起在府中嬉戏的女儿——可惜一朝流放,一切都变了。女儿变得更坚强懂事,开始学会挣钱,学会照顾自己。可是自己做母亲的却老了,扛不住西域的风沙,不能为儿女遮风挡雨,甚至,甚至还成为了他们的拖累。

想到这里,江母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艰难地伸出手,抚摸着江晚地头顶,神色愧疚:“晚晚,对不起,是娘拖累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