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听江晚如此说,眼珠一转:“能否请姑娘得空了或放工后来我这里帮忙鉴别珠宝——我知道姑娘做苦工很忙碌,日子也很艰辛,但若你肯来,我可以保证你吃饱穿暖。”

江晚沉吟片刻。虽然上工辛苦,她也很想多休息一会儿,多陪陪家人。但是当首饰得来的银子终究不长久,只有自己能挣点钱,日后母亲哥哥再有病痛,才不至于卑微求人。

但如何瞒过那些差役却是个问题。对于罪奴,差役一向是能多压榨就多压榨些,恨不能让她日夜不息地干活。虽然大周律法并未规定罪奴不能打工挣钱,但差役肯定不希望她还有精力去别处做工。

江晚思考着,道:“但我是个罪奴,即使是放工日也常常要加班,若差役们发现我来您这里做工,恐怕也万般阻挠。”。

“无妨,我自有门路。”掌柜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若姑娘愿意来,那在下自然是恭候。”

江晚眼睛一亮:当真?

“自是当真,我在此处做生意的时日不短了,官府里这点门路还是有的。”掌柜笑道。

掌柜看着江晚在账簿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一边收起账簿一边道:“多谢江姑娘了。”

江晚拿了银票便离开了。掌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十分畅快。有了这么个鉴定能手,很多异域的稀奇货物,他就敢收下了,不怕遇到假货。

想着想着,掌柜的忍不住勾起唇角,捋了捋胡须。

江晚出了当铺,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带着融融暖意。她回头看着徐氏当铺,脑子里不由地回忆起奶奶临去时将金钗放进她掌心的场景,忽然感到一丝不舍。她知道那是原主的情绪,但是奶奶那时眷恋又担忧的目光,还是叫她心头酸涩。

前世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切她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