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宁静静地看着她许久,心底涌出难以言说的滋味。她既恼怒逐月的擅自决定,又无法否认,她此行确实也是出自于对护主的考虑。

“你快起来吧。”

最终,无奈了叹了一口气,女孩嗔了一声,“你说这些话,让我怎么接呢……你罪不至死,我也不愿计较那么多。你若还愿留在我身边,我自然留你。”

“若是心有不安,不愿再侍奉,我也会妥善为你安排去处,不必担忧前路。”

这话说得淡淡,却尽显宽容。

逐月一怔,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叩首道:“多谢殿下原谅!奴婢不求别的,只愿一生一世都守在您身边,侍奉您左右。”

她既是感激,也是释怀,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块。

皇城之内,钟鼓齐鸣。

自那位年轻新帝登基之后,今日终于迎来了帝后的大婚。

殿前红毯铺展,金銮殿上张灯结彩,气势恢宏又喜庆。长安城内的百姓更是纷纷夹道围观,抬首望向那顶金光熠熠的凤辇。

凤辇之中,温浅宁一身凤冠霞帔,明艳不可方物。只是纱帐半垂,掩去了她的神色。

消息传开后,原是宣平的百姓无不振奋。毕竟,他们曾经的公主殿下,不仅安然无恙,还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新帝如此重视她,必然是个好君主,不会亏待宣平百姓。果不其然,朝廷对宣平的施政宽缓,并未掀起屠戮与压迫,反而优先赈济,给予修与安抚,百姓心中自是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