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后,季寒临再次开口:“宁宁,你想要怎么办呢?”

温浅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戳了下他的脸笑了笑。

“只要找到昨日那个引我们入局的宫女,让她供出背后的主使,移交到父皇那里,就一切都明了了。”

“父皇最厌恶的,便是后宫妇人私下用些阴毒手段,结党、干政。她想让我身败名裂,给大皇子扫清障碍铺好路,却忘了,若事败,被父皇怪罪,最先顶不住的就是她自己。届时,大皇子怕也要跟着受牵连。”她深吸一口气,收束心神,缓缓分析来。

“郑贵妃最大的依仗,是她身后的大皇子。大皇子素来心高气傲,若得不到父皇青睐,势必要另寻机会。我若借机反手一推,将昨夜之事栽回到郑贵妃与大皇子身上,他们非但讨不得好,反而会自乱阵脚。”

季寒临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

少女虽娇贵,看似无害,心思却如此清晰凌厉。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

季寒临没说出口的是,这宫里水深,那个宫女怕早已被灭口,未必能找到。

温浅宁终究还是被保护得很好,纵然从小在宫中长大可能见识过不少冷酷的手段与暗算,有聪慧也有胆识,但她心底依旧保留着几分纯净与天真,总觉得对手再狠,也未必会做得太绝,至少会留下些许余地。

可若换作他是郑贵妃,定然不会冒半分险。那宫女不过是个随手可弃的棋子,不管事情有没有成功,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手段。只要人死口闭,便再无人能供出幕后主使。

这些疑虑,季寒临终究没有当面告诉温浅宁。毕竟总有一天,新仇旧恨总要一并清算,郑贵妃与她背后的大皇子,绝对会为今日种种付出沉重的代价。

那一天,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