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季寒临都明白,他神色不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

苏公公知道少年向来聪慧,不愿多绕弯子,便直言道:“殿下若是需要婚事助力,老奴替您思量过,殿下想要在大晏立稳脚跟的话……”

他说出了心中盘算已久的提议:“当今大晏镇国大将军的嫡长女,年纪与殿下相当,她父亲握着二十万边军,镇守西北多年,威望极重。若殿下能与镇国府联姻,便等于握住了朝中半数势力。如此,才是最有助于殿下将来立身、甚至更进一步的助力。”

说到这里,苏公公又压低了声音,似是怕隔墙有耳。

“老奴从眼线打听得来,镇国大将军的嫡长女已到嫁娶的年纪,可大晏的贵介子弟似乎都入不得她的眼。那是因为……听她的侍女说,她喜欢的,是殿下您。”

听到这里,少年动作一顿,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苏公公,平淡的语气中听得出他的无语:“我不认识她。”

这个么……苏公公意味深长地笑了:“当年她第一次回京参加宴会,在宫中迷了路,正是殿下将她带去前殿的。她自那一日后,便对殿下心生仰慕。”

这个缘由,让季寒临沉默了片刻。

修长的手指握在茶盏边缘,眼底却没有任何触动。

少年面色平静,心中冷漠到了极点,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可能当时只是顺手。

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婚姻之事只是一次交易,一笔筹码。

自幼在深宫长大,季寒临亲眼见过多少“举案齐眉”的夫妻,在利益翻转之际立刻反目成仇,也见过多少温婉和顺的女子,转瞬间成了阴恶险毒之人,究其到底,就因为被父兄家族送入宫廷,换取片刻荣宠与权势。

那些尔虞我诈,以及暗流汹涌的算计、背叛,早已将他心中的柔情磨得一干二净。季寒临不信任真情,更遑论爱情。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什么纯粹的情感,一切感情都可以被利用、被背叛,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