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宁懒得再听下去,迷迷糊糊地扑在他怀里,蹭了蹭,呢喃着说着什么:“本公主才不会被人骗呢……而且,在我这里,谁都比不上你,对吧?还有,不要再叫我公主啦,叫我宁宁……”
说完,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只困倦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不再动作。
“傻子……”季寒临无奈,伸手替温浅宁拉了拉锦被。
昏昏欲睡的少女仍不肯松开手,紧紧攥着他衣襟,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走远。
于是乎,他只能俯下身来,在温浅宁耳畔极轻极轻地说着:
“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宁宁。”
她似是听见了,却又似乎没听懂,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另一头,宴会也早已经散场了。
大皇子温元昭的寝殿之中,一片狼藉。
“砰——”
一只茶盏被人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碎成无数尖锐的瓷片,四散迸飞。紧接着,茶壶、笔架一件件物品被掀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连续不断的刺耳的声响。
侍候的小太监们瑟瑟发抖,跪了一地,谁都不敢抬头。整间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发雷霆之人的衣袍已经凌乱,眉目间燃着暴戾的火气。温元昭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阴狠地盯着脚边的碎片,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祭祀之日,象征着天命与皇权的延续。这是他们宣平最隆重的典礼,也是宣平皇帝最看重的日子。
可是今日,父皇竟只让自己在旁行礼观仪,没有交付任何重任给自己来处理,更没有丝毫关于承继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