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谢云霁与她,早在昨日便交换了信物。

璧玉在手,言笑晏晏,那是旁人都看在眼里的般配。

自己不过是个寄身于此的外人,何必再奢望,在她眼中,自己会有什么不同呢?

季寒临目光幽暗,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走出堂门,背影清冷。

身后,温浅宁怔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季寒临变得很奇怪。

“季寒临,你什么意思啊?”

瑶光殿偏殿的门被人推开,温浅宁气冲冲闯了进来,目光牢牢锁定榻上的少年,眼里写着不满。

“谁给你的胆子,敢无视本公主?”

季寒临抬眼,温浅宁的身影映在他漆黑的眼眸里,幽冷而平静。

“殿下为何如此动怒?”他淡淡开口。

温浅宁一怔,随即更恼,咬牙上前两步:“你少跟本公主装糊涂!今日夫子问的题目,明明写了纸条丢给你,你竟敢装作没看见!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本公主的随侍,连这个都做不到,竟敢招惹本公主生气?”

季寒临闻言低低一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随侍?在公主眼里,我便只是个听命行事的仆从?”

“本来就是!”温浅宁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贯的骄纵,可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

少年眸子变冷,声音压得更低:“原来如此。在公主殿下心中,我不过是个任意使唤的质子,一个随手召来驱使的棋子,你要我答便答,要我干嘛便干嘛,不做就是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