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念在
两人一同服侍了公主这么久的份上,追云于心不忍,叹了口气劝慰道,“我知道你年纪小,有时候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你觉得公主过分,可公主对待咱们一向只是口头上严厉,她从来没有真正责罚过我们,而我们的待遇在宫里头可是一等一的,也正因如此,咱们外头的家人才能过上好日子不是?“
“昭华公主圣宠所系,又性子跳脱,凡事全凭心意,外人眼中固然刁蛮无理,可我们作为真正近身伺候过的人,应该懂得她也有自己的分寸……若是旁的人在公主这样的环境长大,未必有她做得好呢。”
追云这么说着,心中摇头,也不知道逐月有没有真正听进去。
而另一边,季寒临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好似对她们的窃窃私语毫不在意。
几名宫人抬着沉重的木箱,步伐匆匆往公主瑶光殿偏殿的方向而去,冬日的风掠过长廊,卷起残雪,簌簌飘落在肩头。
季寒临一路沉默,然而,当他踏入偏殿时,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在原地,长睫低垂,眸光晦暗不明。
因为……与想象中昭华公主随便找个破旧草屋欺辱他不同,瑶光殿这处偏殿虽不宽阔,但处处也都覆着一层厚实的锦毯。
室内还点着地龙,炭火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彻骨寒意。
屋内的其他陈设虽算不上奢华但也算精致,床帐厚绫叠织。
自小不受大晏皇帝喜爱,别的皇兄所拥有的,他都没有。如今眼前这处偏殿,竟比他少年时所有栖身之所都要好得多。
这样一来,反倒让季寒临心底生出一丝疑惑。
昭华公主,这是真的在羞辱他吗?还是另有用意?
他的眼神在室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温浅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