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一直都是冰冰冷冷的,他也没有调高。
他神情淡定地洗着冷水澡,他自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也知道这种行为很幼稚,但他不为别的,只为能再从温浅宁那儿多争取一点情绪、一点关注。
一个小时后。
季寒临披着浴袍走出浴室,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发丝贴着皮肤,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冷。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体温枪,试探性地测了下额温。
384度。
成功了。他低笑一声,走到门前轻轻敲响了温浅宁的房门。
“怎么了?”里面传来女孩清软的声音,隐约还带着一丝困意。
“宁宁,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季寒临迅速换了一副面孔,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还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沙哑。
门开了。
“你怎么了?”温浅宁穿着睡衣,长发柔顺地散落着,神情微怔地望着他。
男人举起体温枪,唇色微白:“有点发烧。”
“……怎么突然发烧了?”她有些意想不到,今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他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委屈:“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吹了风。”
总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温浅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着季寒临脸上的红晕和还在湿着的头发,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眼前这个发烧了还敲她房门找她的男人……一时间让她心底某处有了些松动。
“进来吧。”温浅宁让了让身,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她从抽屉里翻出药盒,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到房间时,季寒临正靠坐在床头,手还捏着体温枪,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温浅宁走过去,递给他药,说道:“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