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话的时候,他甚至撕了一张白纸,把大概流程给陈盼写了一遍。

“谢谢李校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招生办,谢谢!”

陈盼是一个对别人的善意和恶意都特别敏感的人,她大爷爷和大奶奶对她有些态度冷淡,甚至有些不喜欢她的事情,这个她从小就知道了。二爷爷虽然嘴巴厉害,二奶奶虽然私下话不多,但每次她过去,那两人都特别高兴的事情,陈盼也是一直知道的。

到了她长大了,跟她合开姐妹麻辣烫那个好姐妹,陈盼也是跟她接触没多久,就敏锐的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值得信赖的人。甚至她第一次去医院查出胃癌晚期时,当时只是看到那个秦大夫戴着口罩一遍一遍不停翻看她的检查结果时,陈盼就从他那张戴着口罩的脸上迅速发现了浓浓的惋惜和同情。再到后面,对方对她的特别关注,陈盼其实也是非常清楚的。

再到现在,即便这位老校长没有说多余的话,但陈盼就是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心和善意。

所以此刻在跟对方说话时,陈盼也是特别认真和礼貌。

“好孩子,赶快过去吧。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再来找我。”

面对这样一个自己拿着父亲的死亡证和家里所有的资料,自己过来跑转学手续的十四岁孩子,头发花白的老校长是不得不温柔和耐心一下。

轻轻拍拍对方的头顶,老校长指着外面慢慢下沉的太阳,暗示对方赶快和抓紧。

而等出了对方的办公室时,陈盼还是下意识再次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对方摸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