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都离开后,已经把自己右手掌心按得发青的陈盼,立即毫不犹豫的下了床,并且认认真真观察起四周。

自己刚才躺着的三米长大土炕、炕边糊着的黑白报纸、屋子中央的黑色大火炉子、大火炉上插着的本来是白色现在已经被烟熏得发黑发黄的长长烟筒。火炉上她奶奶刚才给她倒了热水的咕咕冒泡的大烧火壶,放在炉子旁边装煤块和蜂窝煤的破旧大铁盆、距离炉子只有一米远黄色长条茶几,还有茶几后面铺的整整齐齐一看就很硬长条硬沙发。

踩着一双破旧棉鞋的陈盼,恍恍惚惚的摸过身边的黄色茶几和被盖着碎花布的长沙发、

最后她走到了靠墙的电视柜哪里,这里不光摆着黄色的电视柜,旁边还有成套的大衣柜和比大衣柜稍微矮一点的一个双开门小橱柜,算是她家感觉最好看最有钱的地方了。

抬手下意识的摸摸电视柜上的小黑白电视机,又摸摸旁边摆放着圆形小闹钟。最后穿着毛衣和毛裤,脚下随意踩着一个大棉鞋的陈盼,又动作极慢的走到了主卧的门边。

这边放着一个铁质的洗脸架,架子上放着一个外面是红色,里面已经用的掉漆了的红色大铁脸盆。脸盆上面铺的平平整整两个毛巾,也早就洗的全是毛球了。

而洗脸架的上方墙壁上,则是钉了一个黑色大铁钉子,上面挂着一个可以翻页的巴掌大小的老式日历本。

以前她爷爷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脸,在洗脸时他会顺势撕了昨天的日历,然后在洗脸时认认真真的观察一下今天的日历,看看上面写的凶和吉。

“1992年1月26日——”

薄薄的日历上,写着这一天的所有凶事和吉事,也显示着今天的农历日期。

看着上面这个数字,陈盼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即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上辈子,她的奶奶就是在这一天出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