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一眼女儿,轻声道:“徽光,下回别问你父亲算题的事,知道吗?”
谢徽光一愣:“为何?”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父亲并不擅长算学,你老是问他他会难过的。”
“哦?”谢徽光惊讶,“竟有此事?”
小姑娘今年六岁,出生便是天才,过目不忘,聪慧绝伦,可到底年纪小,并不了解人情世故。
孟清泠耐心解释:“徽光,假如,为娘是说假如,你什么都学得很好,唯独书法不行,为娘偏偏还喜欢问你书法,你会难受吗?”
“不会啊,我会努力练习书法。”
“假如你的资质永远都练习不好书法,你会不会不愿为娘再问你这件事?”
谢徽光明白了。
爹爹算不了算题。
“我知道了,娘,我会问爹别的东西。”
“真乖。”
等谢琢吃完饭,谢徽光就跑去找他,向他请教《论语》中的一些问题。
谢琢没笨到这个程度,晚上跟孟清泠道:“你是不是跟徽光说过什么?”
“殿下何出此言?”
“你就别装了,”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徽光问我‘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是何意,你觉得她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女儿果然还是年纪太小,考虑不够周全,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当然会引起谢琢怀疑。
孟清泠承认道:“好嘛,我是让她别问你算题……可谁让你见到她就跑的?我怕长此以往,影响你们父女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