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泠自然没有解释。
不过她想到万良告辞时的表情,倒是可以猜到谢琢听到这番话的表情,又忍不住一笑。
而谢琢是真的难以入眠。
为了哄孟清泠高兴,让她安心,他专门送了游记去祁家,结果她倒是好,说出这样叫他担惊受怕的话——当然,她此时还在京城,可他已经想到很远的未来。
他甚至已经幻想出孟清泠与数位俊美公子同游的场景。
她到底为何要这么说?
谢琢忽然披衣起来,走到窗口。
银月如钩,清辉淡淡,天边寥寥有几颗星子,若隐若现。
他看了会儿,感觉孟清泠就是那道明月,总是离他很远,前世她虽然嫁给他,但因二人差距过大,便觉中间总有一道鸿沟,无法跨越,重生后,他凭着以往的经历,顺风顺水成为了储君,但跟孟清泠的距离仍没有缩短,他在朝她一步步走近,走了一年,她依然还是那道明月。
现在,他还打算成全她,让她离开京城……
难道他做错了吗?
他应该紧紧地将她束缚在身边不成?
不,孟清泠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她心心念念要外出游玩,怎会希望他束缚她呢?
她到底是……
谢琢捏了捏眉心,又回去躺了下来。
幸好明日不用去衙门办公,不然铁定犯困!
孟清泠是不是从万良那里得知此事,知道他闲着,故意出难题给他消磨时间呢?
他翻了个身。
万良是在外头歇着的,他跟谢琢一样也睡不着,偶尔听到里头发出声响,都是一阵心惊肉跳,好在渐渐平静了,他终于也打算放心大胆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