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大事不妙,孟老爷子急了:“扶我起来,我要出去看,快扶我!”
小厮忙又上来。
可他躺得太久了,双腿无力,根本就站不起,但身子抬高了,透过窗户,竟瞧见院子里一色的红,仔细一看,好似是聘礼,扎着一朵朵红绸花。
他眼睛瞪大了,几乎突出来,怒吼道:“去,叫老太太,叫她立刻给我滚过来!”
小厮垂着头:“老爷子,老太太不管事了啊!”
孟老爷子一个巴掌扇他脸上:“你不去是吧?好好好,我打死你!我看你去不去!”他一下连扇了十来个耳光,扇得自己气喘不止。
那小厮终于挨不住,口鼻流血地逃到门外。
管事瞧见他,将他拦在一边,取些碎银给他:“找个大夫看看,等会我去禀告老太太。”
杨家送聘礼来了,老太太跟大夫人得出面。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管事才把此事告诉二人。
“老爷子已经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老太太沉默片刻,起身准备去东次间。
杨氏道:“我陪您去吧。”
“不必。”老太太一个人去了。
许久不来,屋里那股难闻,腐烂的味道十分浓烈,她甫一闻到,几乎呕吐,恍惚间竟想不通曾经的自己为何能忍受那么多年?
她取出手帕捂住嘴唇,走到床前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起来,谁让你坐了?”老爷子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