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龙对她说:“阿玉自幼在雪山长大,不懂咱们中原的规矩也是正常的。其实也怪儿子太宠她,没有要求她学过这些。再说她现在又有了身孕,也不好多走动,还望母亲多加体谅体谅她。”

白氏回想起自己当年在贤亲王府过的那些日子,可比她闵含玉委屈多了,当年她怀着双生子,接近临盆了还要每日给淳于王妃奉茶,当时怎么没人体谅她啊?

如今淳于家族因为涉嫌反叛被抄了家,老王爷也被迫含泪休妻。虽说那淳于氏已经倒台了,但皇帝念在淳于家为两朝元老,所以也只是将她贬为庶人,也没让她吃什么苦头,也没有对他们一家赶尽杀绝。

这一次她虽然没有驳了殷景龙的面子,但心里对这个儿媳是不甚满意,时不时还会对含玉挑刺。

夜里入寝时,含玉呆坐在床边,双手抚弄着隆起的小腹,满面愁容。

殷景龙处理完奏折一事已是深夜,见她还没歇下,便问:“夫人这是在等为夫吗?等得都发愁了?”

含玉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你母亲能回来,我和你一样感到欣喜,只是这些日子她住在咱们府上,又对我这个儿媳挑三拣四。昨日也不知是从哪里听来我和阿江的往事,今早又叫我过去训话,说我是个……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挑拨你们兄弟俩的关系,我……”

含玉委屈落泪,这种话若是从外人口中说出来倒也没那么伤心,可从白氏嘴里说出来,她有种被人侮辱后的委屈感。

殷景龙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身上,轻轻擦拭她委屈的眼角泪,“你若不想让她住府上,明日我就让人把她带走,往后你就是胤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