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通过下蛊的方式控制殷景珩,趁他承受噬心之痛,身体虚弱,无暇应对之时,再一举刺杀他。

殷景龙阻止她:“不行!蛊毒发作,你照样也会承受噬心之痛的,我不忍看你受苦!”

“比起你亲身所受的伤痛,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我只恨自己太愚笨,直到今生才看清仇人是谁,前世我爱错了人,今生我不能再错了。”

含玉如凝玉般的手轻抚着他沧桑的脸,踮起脚尖,轻吻他的额头,告诉他:“今夜就是我和他了断之日,你再忍忍,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在殷景珩出宫的这段时间,她孤身一人坐在坤宁宫,时至深夜也无半点睡意,她拿起骨梳对镜梳妆。

婢女问询:“陛下今夜尚未回宫,娘娘还要等他吗?婢子先为您梳洗更衣吧!”

含玉让她出去,她不许任何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因为此时正是她酝酿情蛊之际,一旦被人打搅,便会扰乱她的心弦,导致情蛊无法如期发作。

婢女退下之后,她自己取下头上那些沉重的发髻与钗环,换上轻薄的寝衣,手持骨梳一遍一遍地梳着及腰的青丝,镜子里的那张脸冷冽而决绝,看不见任何喜怒哀乐。

直到她听见殿外传来殷景珩的狼吼声,他一声声低唤着她“阿玉”,可在她听来,每一句都格外刺耳。

他说他还是自己深爱的那个阿江,是那个三年来与她朝夕相处、将她藏在心尖疼爱的阿江,每一句情话在此刻都变成一句笑言,根本不可信。

因为她明白了,前世的阿江从来都没有失去过记忆,从他踏入雪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带着目的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