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张黑白脸谱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见他未答话,殷景龙继续逼问他:“当初本王在公主面前故意把剑刺偏,留你一条狗命,还安顿好你的妻儿,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的吗?”

“你给我住嘴!我不是他!”

面具人举剑的手臂微微颤抖,低哑的嗓音呵斥他。

他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根本逃不过殷景龙的眼,他更加确信此人就是当初那个叛将李誉!

殷景龙怒遏道:“公主把你弃了之后,你如今又成了殷景珩的人了?好一个三姓家奴、忘恩负义之辈!本王当初就不该对你心软,就应该一剑剖开你的心!”

殷景龙怒斥的话语逼得李誉无奈至极,他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但又不能违抗将军的命令。

他恳求殷景龙:“王爷就别逼我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哪怕是身为卑贱的蝼蚁苟活一天,我也愿意。”

“殷景珩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与本王作对也要对他尽忠?”

“是那蛛,我的性命掌握在了将军和那蛛的手里,我别无他法。”

李誉回忆起当初在公主府被殷景龙一剑刺进胸膛之后,身受重伤的他被扔去了乱葬岗,周遭遍布腐尸和白骨,刺鼻的尸臭味刺激着他的脑子,使他不得不清醒过来。

几只的秃鹫正在分食一具无头女尸,那具瘦弱的无头女尸怎么可能够这几只秃鹫饱食一顿?它们那双阴森的鸷眼正扫视着李誉,似乎要将他当作下一顿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