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龙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让你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那可是谋逆之罪,要诛九族的呢!”

含玉说完这句话又赶忙捂嘴,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怎还有心思担心他的事?

“你别误会,我才不是因为担心你才说这话的,我是怕自己被你连累,还有我阿爹,以及雪山的守陵族人,我怕他们都被你连累。”

殷景龙苦笑道:“你多虑了,本王就算是去赴死,也只会独自一人去赴死,不会连累你和你的族人。”

他让含玉暂且先避避风头,等夜深人静之时,孙驸马一行人熟睡之后,她再伺机逃出去。

“你不是想回雪山吗?这是一个极佳机会,往后我也不会有机会再纠缠你了,你今夜就趁机逃出去吧!”

“你不纠缠我自然是好事,可你突然说这话,总感觉好像你要去赴死似的,你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吗?那陛下不还得听你的差遣吗?怎么就被一个区区的驸马爷给抓了呢?”

殷景龙沉默不语,只是反复摩搓着颈前那枚金锁,若有所思的眼神飘向窗外,他不是束手就擒,而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为自己和母亲报仇的时机。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些年来他一路踩着别人的脊骨往上爬。在旁人眼中他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摄政王爷,可只有他自己知晓,他的剑下没有一个被冤枉的亡魂。他杀的都是些贪官污臣,他那根本就不叫杀人,而是在为民除害。

夜深了,含玉静静地坐在衣橱旁,果然如殷景龙所料,孙驸马的人在半夜时分放松了警惕,趁着两班人马交接时的松懈之际,她准备从窗户那边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