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龙蔑笑不语,马背上的颠簸使两人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他察觉到含玉的表情似乎有些难受,还以为是她累了,于是放慢速度。
直到看见她胸口的衣襟被血液染红时,血腥味扑鼻,他才意识到刚才取蛊虫的伤势不轻。
他勒马驻足,找了一处树荫将她放下。
含玉忍痛问他:“为什么要停下来?那蛛说不定很快就会醒过来,到时候被她追上,那你我就逃不了了。”
“再跑下去,你的血都流干了!”
殷景龙瘫坐在树底,二话不说就想上手解开她的衣裳。
“你做什么?”
含玉紧紧护住胸口的衣襟,身子往后挪,所幸的是他腿不好,就算想用强的也抓不着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是命重要还是名节重要?更何况本王又不是没看过?”
殷景龙戏谑的话语令含玉又气又羞,却也无言反驳,因为仔细一想,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世俗将女人的名节看得比生命重要,所以才让她的阿娘丢掉了性命,重活一世的她比前世活得更加通透,名节固然重要,可若是以生命为代价,那么她得斟酌一下。
含玉躲到树干的背后,背对着他,决定自己先看看伤势如何,还不忘回头提防着身后的下流王
爷。
含玉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口,只见她胸前的蛛印伤疤竟被那蛛的指甲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暗红的血液从破口处缓慢渗出,干涸的血痂将伤口和衣衫连在一起,每撕扯一下就痛到钻心。
眼看天色渐暗,此处又处于荒郊野岭,两人在此过夜不安全,就怕碰上山匪强盗,或是野兽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