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尖继续往胸膛深处扎进,那只鸡蛋大小的蛊虫现出蛛腹,而此时的他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双膝跪地,无力取出那只蛊虫。

殷景龙抬头看向那蛛,用眼神向她求助。

那蛛迅速上前取出母蛊,她的手上沾满了殷景龙的鲜血,那只蛊虫离体后还不忘吸食她掌心残留的血迹。

“快!快救她”

殷景龙在倒下之前使劲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句话,他的眼神里带着对前世恩怨的看开,人之将死,其人也善,他似乎也不那么恨兄长和父亲了。

如果还能再重来一次,他不想再活得这么累了。

只可惜,这一切没有如果,前世的恩怨终究无法消解,依旧牵绊着今生的他们。

那蛛将取出的母蛊迅速种入含玉体内,在等含玉苏醒之时,窗外似有人影,那蛛认出那人,立刻将其请进来。

“主人,您要救他吗?”

“我没想到他竟真的会为了闵含玉而死。”

这个被她唤做‘主人’的男子一袭白袍,披散着一头银丝,素纱掩面下的他神情难辨。

没有主人的命令,那蛛不敢作声,只见他蹲在殷景龙旁边,伸手触向他那渗血的窟窿,自言自语道:“他的血居然是热的?你说可笑不可笑?阴狠冷血的摄政王居然有着温热的胸膛血?我以为他连心都没有呢!可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与他无关的女人而死?”

“主人,如果再不救他,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您真的不后悔吗?”

“我为何要后悔?这难道不是他应得的吗?”

白袍男子又看向殷景龙右臂上迂曲的疤痕,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指尖摩挲着他那条好似蜈蚣的丑陋疤痕,突然疯笑起来。

那蛛再度催促:“闵含玉快醒了,主人要不赶紧回避一下?胤王还没断气,我得趁无人之际将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