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二十余来人要从中原偏北的上京城赶赴最南端的边陲小村,最快也要三天,若是日夜兼程,两日即可,但他担心含玉的身体受不住,所以放慢了脚程。

这一路上,那蛛每过一处驿站便将自己的灰色信使蛛放出去探路,临近南疆苗村,那蛛手里的小灰蛛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她让大伙儿在附近的驿站暂且歇上一天,自己则带着小灰蛛先行进村。

含玉从殷景龙那里了解到那蛛的身世,原来她虽然是南疆苗村的人,但却不受族人的待见,这次也不知是否能够顺利回苗村。

“她既是苗村人,为何又不受族人待见?莫非她和一样有着难以启齿的身世?”

殷景龙摇了摇头:“你是因为生母与外族人勾结才被族人区别对待,可她是因为她自身与身俱来的能力被她的族人所畏惧。”

在将那蛛带去上京之前,他就早已派人打探过她的身份,苗人以炼蛊为生,但苗人的蛊是以治愈为目的。

那蛛自出生起体内就携带了炼蛊的蛊原虫,可以说是最有天赋的炼蛊师,但她的蛊虫和其他苗人的蛊不一样,不仅没有治愈的功能,反倒更像是一种邪术,因此才被族人忌惮和排斥,甚至抛弃,想要将她从苗人族中除名。

含玉问:“那她的父母呢?也要抛弃她吗?”

“嗯~”殷景

龙点了点头,“抛弃”这个词眼听着有点伤人,令他不禁回想起儿时的自己。

他黯然神伤地看向驿站外逐渐灰蒙的天色,喃喃自语:“他们总说这是命,是天要弃你,可我却偏不信这天,即便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也阻挡不了某些人要前行的路。”

暴雨将临,侍卫们担心会影响他们前进,有人来请示王爷是否需要再多歇息一会儿等待雨停?

殷景龙斥责那侍卫:“一点儿雨就要停下来的话,还怎么成大事?”

“可是小的是担心闵姑娘的身体遭不住啊!王爷不觉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