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都被她断然拒绝,且不说阿江身死的真相如何,殷景龙是屠她全族的仇人,她岂能听他的话好好待在王府?
他一切虚假的好意,含玉概不领情,夫君已逝,她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只不过屠族之仇未报,她死不瞑目。
她不愿离开冰窖半步,打算守着亡夫的棺椁度日。
“嫂嫂与兄长伉俪情深,不愿离开兄长半步,那本王就成全你。”
殷景龙命人在冰窖旁休整出一个隔间,摆上一张朱木床和妆奁铜镜,让她就住在冰棺旁。
闵含玉端坐在镜前,菱花镜里映着她苍白的容颜,犀角梳划过枯槁青丝的声响,在冰窖里荡出空寂的回音,每梳几下便会掉落几根青丝。
嵌在冰墙里的鲛人烛淌下银泪,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冰棺内的尸首上,形成人形交叠的诡影。
梳妆完毕,她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青丝,将其缠绕成圈置于亡夫腰间的锦囊之内。
望着亡夫惨白的面容,她不禁趴在他冷若悬冰的胸口上哭泣,冰冷的尸身刺痛她的脸颊,热泪滴在尸首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与她的越来越无力的啜泣声回荡在冰棺周围。
当她无意掀开尸身战甲时,却惊然发现锁骨处没有当年在雪山上救她时留下的那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