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孰是孰非皆是你一面之辞,我不管他从前是什么身份,他失忆后和我朝夕相处,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休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挑拨?”

殷景龙面色不悦,藏青色锦缎衬得下颌线如开刃的陌刀,鼻梁悬胆蕴雷霆之势,唇角衔着三分讥诮。

烛火突然爆出蓝焰,将殷景龙手中剪刀映成刑具形状。冰棱融水顺着窗柩滴落,在青砖上汇成雪山图腾。

他放下烛台,一手转动着手中的剪子,大步一迈就走到含玉的床前。

“你为何对本王有如此深的偏见?本王想要的一直只有神像,未曾想过伤害过你和你的族人。”

“未曾吗?那神庙前惨死的族人是谁杀的?”

含玉觉得他的话十分可笑,上一世杀她夫君、屠她全族的人如今却说从未想要伤害她,到底是中原人诡谲无情,说的话一句也不可信。

“本王只是为了夺取神像才进山的,倘若那些愚蠢的族人不要自不量力地阻拦本王,他们也不会死。”

“掠夺者竟然说是族人的错?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

含玉转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事已至此,王爷莫再狡辩了,我要睡了,烦请王爷移步。”

若不是为了救阿江,她根本不想踏入这诡谲之地半步,更不愿日日见着仇人的面孔,那总会让她回想起上一世惨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