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本王才看不上你那些钱。”

“是,”越枭想了想,“但我让殿下觉得有趣,未尝不是一种成功。”

“大概是天注定的缘分,在与殿下相识不久后,我在殿下的私宅看见了李丞相的字画,字迹与我从纸条上看见的,几近一致,无非是心态不同有些细微的差别,李丞相与殿下是亲近的舅甥,我无疑是上了贼船。为求证,也为自保,我主动出现在李丞相面前,露出我的胎记,人在第一时间的反应不会骗人,李丞相看见我时的表情让我想到了一个人,年幼时我在京郊遇到的贵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吃完他的东西,我就从京郊,到了金陵的乞丐窝。”

“彼时我能利用的,只有殿下的任性和自负,我有了殿下的庇护,李丞相不能再明着对我下手,仿佛是害怕殿下知道什么秘密,遂委婉地试图让殿下不要相信我,但我是何等的卑贱,于殿下而言,根本没有丝毫威胁,况且还能随时吐金,殿下根本不会听李丞相之言。”

“同时,李丞相避讳的态度,又让我猜测,我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与殿下这么亲近的李丞相,也不愿告诉殿下?我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李丞相那么害怕?”

越枭的一句句疑问,彻底让谢玄的防线被击溃。

谢玄想到了舅父的劝诫,以前不觉得有问题的话,现在想来是处处存疑。

他的脸色逐渐苍白,无力道:“你胡言乱语!舅父只是不想让我相信一个……狼子野心,突然出现的人!舅父已经没了,你当然可以随意编排!”

越枭镇定地望向上首晋元帝,“李敬是死了,但皇后还健在。”

晋元帝不如越枭镇定,在听到越枭可以与李皇后当面对峙后,气息愈发沉重,连带着殿内的气氛也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