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衍回神,毫不在意道:“不过是嘴上厌,心中妒。”

“表兄,你看他们——”谢霖盯着刑场上的人,讶异道。

李敬喝下一碗水,跪在铡刀前,精神涣散地垂着眼皮,仿佛下一瞬就会闭上眼,感觉不到疼痛。

裴如衍见状,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锁定刚才送水的人,那人提着食盒正要离开,“来人。”

“世子。”陈武推门而入。

裴如衍吩咐道:“你跟上去看一看,那人去往何处。”

“是。”陈武奉命离开。

谢霖疑惑道:“表兄,你是否也怀疑那水有问题,像是能舒缓疼痛,但这也不奇怪,人死前心生害怕想失去痛感,遂找人送些麻沸散。”

裴如衍低头不语,俨然想起当初谢玄要给裴彻下禁药的事。

“表兄?”谢霖发觉他出了神,叫唤一声,却叫不应,心思一转改了口,“堂妹夫?”

……

裴如衍幽幽目光瞥向谢霖,与此同时,刑场上的一排铡刀落下,血溅三尺,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

睁着眼的李敬眸中布满红血丝,但并未见一丝痛苦,反而是兴奋之色,嘴角大喇喇地咧开。像是铡刀落下前的最后一瞬间,他看见了极乐之地,并心向往之,异常兴奋与疯狂。

“你方才喊我什么?”

“表兄啊。”谢霖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