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一脸急迫,纵马闯入舅甥俩的视线,渐行渐近时,大声喊道——

“出事啦!大人!”

裴如衍还未远去的身子一怔,拉紧缰绳停下,朝官差望去。

官差焦急地纵马,马前蹄一滑,朝前一个踉跄,官差朝前飞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忍着疼顺势站起,在裴如衍的马跟前站定,面上仍是急切之色——

“裴大人,安置营出现多起头疼脑热,人传人,杜大人初步诊断,说,说是疫病,杜大人眼下不敢出营,如今营帐内医者不够,请您书信京城,再请德高望重的太医来!”

裴如衍与平阳侯听闻,双双怔住片刻,皆覆上凝重之色,裴如衍拧紧眉目,未有迟疑便松开缰绳,跃下马,转身进入府衙。

知府闻讯赶来,在这大冷天愣是惊出满头大汗,脊背又热又凉,“裴大人与谢世子不是说有防疫的吗,为什么还是出了事?”

说这话时,知府一只脚已经迈入议事厅,另一只脚也迈入厅内时,抬头对上了裴如衍冰冷的眼神,后脊顿时发凉,只听对方厉声道——

“知府是在怪我吗?别忘了,谁才是此方父母官!”

知府垂头,不敢再多抱怨,进厅后,也没坐下,而是令下人奉茶来,“裴大人先喝些茶水压压惊,关于疫情,我们慢慢商议。”

“慢慢?”裴如衍嗤笑一声,心中也没想通,明明与谢霖已经做了许多防疫工作,水灾也早就控制住,尸体均已焚烧,为何过了近两个月,眼看城中房屋都造了半数,疫病说来就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