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怀过胎?
颜颜怀过他的孩子?
他……竟完全不知。
是何时的事情,是他被扔去乱葬岗以后吗?
他们的孩子,死在了他“死”之后。
颜颜早亡,也并非单纯是因郁郁寡欢,还有落胎落下的病根?
一双眼,不知不觉地红了。
面具贴着脸,泪珠无法完整地流下,湿濡的泪从下巴溢出。
谢欢无法想象,在他失忆后,在他痴傻之时,颜颜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微生家,欠了他两条人命。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孩子亦是不知男女,不知是央,或是央央。
谢欢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他想。
最终离开房上时,也没有盖上那片瓦砾。
如今阳光明媚,房下之人感受不到上头缺了片瓦,或许,等到下雨的时候,才能知晓失去了什么。
沈桑宁还在房中看信,看着信时,大约能猜想出写信之人的神情。
往常从容不迫的人,信纸上竟然还留有墨渍,当真是不该。
信中再三嘱咐她,莫要操劳,有任何事及时写信给他。
倒是没有怪她来了金陵,也对,来都来了,现在怪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