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答。
沈桑宁心中叹了一声,抬起手碰了碰唇瓣,温热的手掌心轻触他的脸颊,随后放下手,缓缓搂上他的腰。
他的身体很暖和,她闭上眼,埋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待她呼吸逐渐平稳,眼前人蓦地睁开了眼,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挪开,再将被褥为她盖好,生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裴如衍穿上衣物,俯身在她额心落下一吻,眸光缱绻,压低声音道:“夫人,好梦。”
最后看一眼妻子恬静的睡颜,他悄然离去,将门阖上,房中静谧得如同无人般。
约莫半刻钟后,榻上装睡的人儿才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床榻,长长叹息。
许是不想她难过相送,也或许是怕她再提出一起去的要求,他趁着她“睡着”就走。
沈桑宁明白,故等他走了,才起身走到门外,仿佛站在庭院里,能感受到他离去的踪迹。
眼下已是宵禁,万籁俱寂,星辰闪烁,隔着数道高墙外,三百名晋元帝的亲卫和国公府的一百护卫,早已排成了长长的队列恭候在国公府门前,手持长枪,气势恢宏。
裴如衍踏夜而出,两步上马,不曾回头,“出发!”
陈书陈武各在他左右两侧,待他话音落下,两人异口同声地重复,“出发!”
因着是宵禁,路上没有行人与障碍,趁着夜色一路疾驰出城,百余人的队伍拉着装赈灾银的车马,城门守军早就接到通知,提前打开了城门,让队伍顺利通行。
上千只铁蹄从水泥地踏上黄土,卷起阵阵尘土飞扬,守城军只听“踏踏踏”此起彼伏的铁蹄声,约莫持续了一刻钟,终于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