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如衍还是没有转身,可能是感觉裴彻要哭了,他不太想转身去看弟弟哭。

太难看了。不体面。

可是裴彻看他没反应,重复道:“对不起。”

裴如衍微微皱眉,他不知裴彻是为何道歉。为年幼时?为现在?还是为前世?但不管哪种,他都不会说没关系。

直到听见裴彻吸鼻子的声音,他淡然的情绪中多了丝嫌弃,“行了。”

裴如衍终是转过了身,看见了裴彻抬袖擦脸的一幕。

裴彻走近两步,直直地对上他嫌弃的眼神,“对不起。”

这是第三次。

语毕,也不经过裴如衍的同意,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眼睛抵在他的肩上,顺便擦着眼泪,沙哑道:“是我错了。”

裴如衍被抱住的瞬间,神色有些不自然。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他突然有些后悔,或许是给弟弟说的话,太过煽情了?才导致了这个局面。

裴彻抱得很紧,裴如衍能感受到肩头的湿濡,想推开裴彻,“别哭了,哭也得去从军。”

手都已经抬起了,却听裴彻闷声保证道——

“我也不会让兄长死的。”

虽然这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但裴如衍抬起的手,还是落在了裴彻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好。”

“但你先放手。”他真的该去接夫人了。

裴彻松开手,胡乱擦了把脸。

裴如衍斟酌道:“明早离开前,你先写一封和离书和一封休书,留在家中,以备不时之需。”

裴彻眼睛一亮,随即转身去书桌下掏出个信封,递给裴如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