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段姨娘破罐子破摔,“你敢做,我也没什么不敢说了。”

“宣王不是你的良配。”

这些话,裴彻听得懂,但莫名其妙地又不懂了,“我何时喜欢宣王了?”

段姨娘无奈,“你明明先前还承认了,现在装什么。”

“我何时承认了?”裴彻脸色黑沉,一字字从唇齿挤出。

脑海中赫然回忆起这些日与段姨娘的对话。

终于了然,他以为姨娘知道他喜欢沈桑宁的事了。

原来,段姨娘是以为他喜欢宣王?

……离谱至极。

裴彻都不知该如何形容,真是可笑。但同时又松了口气,至少姨娘不知他喜欢沈桑宁的事。

此时,却听段姨娘又抽泣起来,“我这几日可难捱了,一想到你竟有此等癖好,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生怕晚上说梦话都被你爹听见了。”

裴彻心烦意乱,想解释,又怕段姨娘追问他的心上人是谁。干脆沉默。

他不说话,但段姨娘抱怨的声音还在耳边——

“要不是那天,少夫人提醒了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什么少夫人?”裴彻心里打鼓,眉头竖起,“是大嫂跟你说,我是断袖?”断袖两字,他加重语气,显然十分愤怒。

段姨娘一个激灵,着急忙慌地想捂他嘴,“嘘!小声些,你还觉得光彩吗?可不能被外人听去了。”

霎时,裴彻面色难看到极点。想不通,央央不要他就算了,为何还要这般编排他?他怒极反笑,“她真是当我脾气太好了。”说着,便抬步要走。

段姨娘扯住他,惊慌道:“是我多嘴,你别怪少夫人啊,她没别的意思,我们都是为你好的!本就是你做错了!”

“为我好?”裴彻拂开段姨娘的手,凄凉道:“说我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