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着头,面色不屑。入了祠堂又怎么样,谁会真心供奉祭拜?

“二公子,二少夫人在里面。”外头,下人声音响起。

沈妙仪听见,突然挺直了身子,等身后响起男人的脚步声,她故作姿态地对牌位道——

“母亲,女儿从未给您上过香,是为不孝,我虽从未见过您,但素闻您贤淑温婉,大度良善。”

“今后,我会和姐姐一起供奉您,视微生氏的族人为亲人,望您泉下有知,原谅我从前的不敬。”

说话时,脸上象征性地坠下泪,抽泣时耸动肩膀。

她俯首三拜,完成一系列动作后转身,看见裴彻时佯装惊讶,擦拭眼泪,“二郎……”

裴彻也没了昨日的生气,此刻目光深沉地看着妻子——

“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上香?”

沈妙仪委屈地摇摇头,“不是的!”

她似极力要证明自己,走到裴彻面前,“我知道自己不对,可我从前身在伯府,伯府子嗣中,唯有我不是爹爹亲生,我不敢忤逆他的,他不喜欢母亲,我怎么敢与他唱反调呢?”

“我已经给母亲上香了,二郎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娇妻垂泪,好不可怜。

裴彻仅剩的不满也化为一道叹息,心中也怜惜几分。

于是伸手为她拭泪,“哭花了妆,可不好看了。”

“二郎……”沈妙仪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扑进裴彻怀里,“我就知道,二郎是心悦我的。”

裴彻感受到怀中娇软,娇妻欲求不满地用头顶在他胸膛上磨蹭,似有讨好之意。

霎时间,他心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