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勒对天发誓,“我以我的职业生涯起誓。”
解勋顿了一下,终于松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恐惧。”
海勒顿时正色道:“恐惧什么?”
“不清楚……也许是害怕伤害她。”解勋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泄露的情绪,“我总觉得她不属于这里,可我无法放手,又无法接近……再走一步,如今的一切也会消失了。”
解勋没明说,但海勒知道这个“she”指的是谁。
哦,这确实不能让君愁先生知道。海勒面色不变,“您害怕失去她?”
解勋:“但她不会走,她不会丢下我。”
“可您还是需要更多保证。”海勒医生说道。
多次的诊疗后,这是解勋第一次向他透露内心的一角,海勒全神贯注,唯恐错过任何讯息,连手边的书写板都不敢再碰,就怕这种行动再次触发解勋的警惕。
好在即使再怎么聪明,解勋也只不过是个十三岁出头的孩子,联系到他悲惨的经历,海勒渐渐也摸索到了端倪。
“解先生,人的大脑很聪明,却也很愚蠢,它记住了伤痛,便会周而复始地避免再次受伤,即使这同样会拖垮它自身。”
“您如今草木皆兵,但理智告诉您事情并没有那么糟,只是控制不住的‘灾难化思维’胁迫了您。”
“您需要专注于现实中已经发生的证据,而不是尚未发生的事情。”海勒医生温和地将事实于解勋面前解构,“准备一个小本子吧,多么小都可以,记下‘她不会离开你’的证据。”
记下“她不会离开”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