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一起离开解家,可不可以?”

“……”

温馨的氛围似乎有了一瞬凝滞,温素笑容微落,目视前方,面色不变,“为什么会这么想?”

话有了开头,之后反而轻松起来,温棠缩回座位,垂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我觉得这样不对。”

“就算我们为解家工作,但是怎么可以把他们的利益置于人前呢?这么说的话,难道以后解家要干坏事,我们也要支持吗?”

温素:“是。”

温棠顿时噤声。

酒店就在前方,温素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寒风在窗外冷冽,到了晚上,气温下降,空气更加刺骨,外头的人匆匆从车旁走过,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姿势局促地小跑。

温棠手心泛起冷汗。

车内的沉默让人窒息,仿佛掉进了北极海,水从底下慢慢掩过口鼻,体温逐渐消失,暖气的轰鸣声反而像是教堂无用的祷告。

直到温素叹了口气。

他放松身体,靠进驾驶座,双手离开方向盘,自然交叉。

“小棠,对与错,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当你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你知道全世界生活在解家的庇护下,倚仗解家生活的人,有多少吗?”

温棠愣了一下,猜了个数字,“十万?”

温素摇头。

猜少了。温棠震惊。

“解家能够走到如今的规模,可以说是一场奇迹。”温素扭头看向窗外,今夜天气不错,星光闪烁,“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做到,即使是再高智的人,他的后代大多也都是普通人。人们常说,人富不过三代,但解家又何止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