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厉锋压了压唇角。

黑暗中，叶翎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着厉锋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和干净皂角香，混合成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熟悉味道。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

等叶翎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厉锋缓缓睁开眼，借着月光，看着叶翎终于放松下来的侧脸。

褪去了白天的笨拙和紧张，睡着的他显得格外安静乖巧。

还隐隐散发出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青草味道。

说不上来的熟悉……

厉锋微微皱起眉，无声地支起身子，悄然凑近了些。

这味道……很特别，也很熟悉。的确很熟悉。

他以前到底在哪里闻到过？

厉锋无声地支起上半身，继续向那气息的源头凑近。

距离近得能看清叶翎脸上细小的绒毛，他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叶翎的额发。

“嗯……”睡梦中的叶翎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微微动了动。

那缕金发如有生命般，轻轻地搔刮过厉锋的鼻尖。

一股电流感瞬间窜过，厉锋猛地清醒过来。他狼狈地向后撤开，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几下。

他刚才在做什么！像个变态一样去闻一个睡着的人？

厉锋躺回枕头上，烦躁地捻了捻被角，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到叶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