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抬眼就看到厉锋径直走向一楼的咖啡厅,来不及犹豫,他赶紧跟上,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卡座坐下。
不一会儿,秦赐果然出现了,在厉锋对面入座。他开门见山:“我知道叶翎只是寄住在你家,或者说……是借住在伯父伯母的别墅里。”
他刻意挑选了用词,为了自然是划清叶翎和厉锋的私人关系。
厉锋立刻察觉到这话里的针刺,眉头微微蹙起。
秦赐笑容不变,继续道:“我听说他爸妈是伯父伯母在老家的旧识,住过来是为了上学方便。但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从乡镇来的孩子快速适应城市,把他困在一个漂亮的‘金丝笼’里,并非良策。我相信,伯父伯母那样慈爱的长辈,绝无此意。”
“叶翎是大学生了,要适应大学生活、为未来铺路,恰恰应该走出那个相对封闭的环境。”秦赐气质谈吐借优雅,句句却夹枪带棒,“我这边有很好的工作机会,时间灵活,不影响学业。如果你和伯父伯母真是为他好,就不该越俎代庖,替他拒绝墨羽的橄榄枝。”
“呵。”厉锋冷嗤,不以为意,“秦少说了这么多,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本人的意愿?”
秦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的确,叶翎明确拒绝过他好几次。但……
“呵……”他很快重整旗鼓,笑容完美,“叶翎来自乡镇,对这些机会的含金量不了解。他平时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你。你想让他说出你想要的答案,再容易不过了。”
厉锋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才抬眼直视秦赐:“你是墨羽的太子爷,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装你的私心,也再容易不过了。”
“私心?”秦赐丝毫不乱,反而笑意更深,“那么纯粹可爱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我坦坦荡荡,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对他好。而不是……”
他若有所指地顿了顿,“动不动就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