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锋垂眼，抹掉杯壁上的水渍，没应声。

“你这纯属做慈善，有名气不变现，墨羽那边估计也头疼，捧着个金饭碗还啃不着……”邹凯说着说着，眼睛渐渐瞪大，“等等，你不图钱，你该不会是……图人吧？秦家那小子难道……”

厉锋明显被噎了一下，迅速打断：“别瞎猜，和秦赐没关系。是他父母的原因。”

“行吧行吧。”邹凯对上一辈的八卦没什么兴趣，用胳膊肘碰碰他，再次图穷匕见，“那不说这个了。就当发个股东福利，给咱们自家平台带点流量？不露脸也行……哎对了，你家那个弟弟最近怎么样？上大学应该不忙了吧？”

厉锋动作一顿，缓缓放下一直端着的杯子，抬眼看向邹凯。

“嘶——”邹凯倒抽一口冷气，脸皱成一团，“我们这都一个月没见了吧？我哪儿又惹着你了，这么大怨气？”

被他这么一说，厉锋才像回过神似的怔了一下。最近觊觎叶翎的人一个接一个，他的警惕和抵触几乎成了条件反射，甚至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迁怒。

“没事。”他迅速收敛神色，破天荒地给邹凯斟了杯酒，反倒让对方一脸警惕，仿佛杯里下了毒。

好在邹凯是个擅长圆场的生意人，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把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他接过酒杯，一笑泯恩仇，顺势转移话题：“得，今晚不谈工作了，老同学聚一次不容易……”

他在沙发上挪了挪，紧挨着厉锋坐下，挤眉弄眼道：“那你现场给哥们儿露一手总行吧？好久没看你操作了，当年带你我们打人机都……”

“不打。”

“开个小号嘛！”邹凯不死心，“游客号就行，娱乐两把，又不影响你大号分数！给点面子嘛兄弟！”

“影不影响排位分又不重要。”厉锋的语气毫无波澜，“只是单纯地不爱和菜鸡玩。”

他瞥了一眼邹凯，那眼神仿佛在说“尤其是你这种史诗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