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先生您先缓缓,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他对着朋友使了个眼色,几人转身,汇入了观展的人流。

只剩下邵野和叶翎两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幅巨大画作前。

叶翎低着头,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浆糊:【完了完了!778!我搞砸了!邵野他……他刚才好凶!他是不是发现我是故意来偶遇他的了?他还叫我叶翎……是不是气疯了?他肯定发现我是个又笨又烦人的变态了!】

他越想越沮丧,像只被雨淋透、又被主人凶了一顿的委屈小金毛。

邵野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鹌鹑样,胸口翻腾的醋意、因那声失控称呼带来的强烈懊恼、以及刚才怀中那短暂却清晰的温软触感……

种种情绪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但又有一种酸酸甜甜的悸动,像无数细小的果汁汽水泡泡,“滋滋”地冒出来,密密麻麻地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炸开,带着一种令人悸动的酥麻。

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刚才的“凶”不是针对叶翎?

但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更生硬的沉默。

他烦躁地扯松了自己衬衫的领口,感觉美术馆的空调开得实在太闷热了。目光又一次落在叶翎揉手腕的动作上,懊恼中立刻又添了几分烦躁。

他刚才是不是……力气太大了?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僵持了几秒。

“叶……”

“邵……”

好巧不巧,两人竟同时开了口。

他们几乎同时猛地偏过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尴尬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