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砚一怔,错愕地看向林邬玦,对方眼眸湿润,眼中浸满了悲伤:“我知道你要离开了,我猜到了……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告别。
一个正式的、不留遗憾的告别。”
他抬起眼,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兄……我不强求……我不强求的……”
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烫伤了江迟砚的眼,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压的他喘不过气。
鬼使神差的,他抬手拭去那滴泪。
别哭……
别哭了……
他没由来地想:如果没有挂念的人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无所顾虑地留下来了。
身体被拥住,林邬玦一点一点将这个离别的拥抱收紧,话里带着祈求:“走之前,能再陪陪我吗?”
他是那样小心,那样卑微。
江迟砚大脑一阵嗡鸣,所有克制和理智在此刻全部分崩离析,他的手缓缓抚上林邬玦后脑,垫脚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就像是打开了压抑已久的阀门,一发不可收拾。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隔着窗户挤进来的一点月光,隐约照见书案一侧,与简洁有序的陈设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幅静态的画。
然而伴随着房门被撞开又合上的声音,这幅静态的画被打破,融入了两道纠缠的身影,他们彼此相拥着亲吻,脚步是凌乱的,呼吸也是凌乱的。